老槐树
村口那棵老槐树知道所有的秘密。它的根须扎进潮湿的泥土深处,像无数条青灰色的血管,吮吸着地下暗河的腥甜。树干上那个空洞能容下一个孩子蜷身进去,洞壁上刻满了歪扭的名字和年月——一九七三,根生;一九八五,翠花;一九九一,建国;二零零三,小芳。这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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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口那棵老槐树知道所有的秘密。它的根须扎进潮湿的泥土深处,像无数条青灰色的血管,吮吸着地下暗河的腥甜。树干上那个空洞能容下一个孩子蜷身进去,洞壁上刻满了歪扭的名字和年月——一九七三,根生;一九八五,翠花;一九九一,建国;二零零三,小芳。这些...
村口那棵老槐树知道所有的秘密。它的根须扎进潮湿的泥土深处,像无数条青灰色的血管,吮吸着地下暗河的水。树干上有个空洞,能容下一个孩子蜷身进去。陆九歌七岁那年躲在里面哭过,因为父亲走了,再也没回来。现在他二十三岁,站在树洞前,手指触摸着粗糙内壁...
房间里的空气是凝滞的。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,二十六度,陆九歌设定的温度。他喜欢这个数字,不冷也不热,刚好能让皮肤保持一层薄薄的湿润。窗帘是厚重的深灰色绒布,拉得严密,将傍晚最后的天光隔绝在外。四盏落地灯分别立在房间四角,灯光调成了琥珀色,光线...
飞机降落在汉堡机场时,窗外正下着雨。不是那种瓢泼大雨,而是北德地区特有的细雨,灰蒙蒙地笼罩着整个天地,像一层永远洗不净的薄纱。陆九歌透过舷窗看着跑道上的积水被机轮划开,水花向两侧溅起,在昏暗的光线下形成两道短暂的白线。 机舱里响起德语和英...
烟纸店的午后 雨水在城市上空盘桓三天后终于消散,留下清澈如洗的蓝天和干燥的街道。陆九歌站在出租屋的窗前,看着楼下行人逐渐增多。午后两点,阳光斜射进房间,在地板上投出窗框的菱形影子。他摸了摸裤袋,烟盒空了。 下楼,穿过两条街,转角处有一家烟...
陆府这日满院是红。 红绸从大门一直挂到正堂,檐下悬着十六盏明角灯,白日里也点着,烛火在纱罩里跳着温吞的光。院中青石地扫得光亮,水泼过三遍,倒映着天井里一树将开未开的玉兰。宾客的马车从卯时起就没断过,车轱辘压在石板路上的声音细碎而绵长,像春...
别墅在城西半山。 朋友出国前把钥匙扔给陆九歌,说随便住,别弄坏东西就行,象征性收点房租。房子是老式欧式风格,三层,红砖墙,尖顶,带个小花园。花园荒了,草长到膝盖高,枯黄杂乱。铁门锈了,推开时吱呀作响,像老人的呻吟。 陆九歌提着行李站在门...
空调坏了。 陆九歌盯着那个方形的出风口看了十分钟,确定它不是暂时罢工。金属栅格后面一片死寂,没有熟悉的嗡鸣,没有那股带着氟利昂味道的冷风。窗外的热浪正以一种看得见的形态涌入——空气在扭曲,像隔着火焰看东西。七月的下午两点,这座城市像被扣在...
你是否曾有一个故事,在心底盘旋已久,却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放?一段无法在朋友圈诉说的经历,一个在现实中无人共鸣的幻想,或是一篇想要自由表达而不必经过审视的文字? 欢迎来到 **CST.bar(Creative Story Teller)**...
走廊长得没有尽头。灯光是暗红色的,嵌在墙壁里,像一排熟透的烂草莓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气味,但底下还浮着另一种味道——汗的咸,体液的腥,还有某种甜腻的香精,混合成一种黏稠的、能挂住呼吸的东西。 陆九歌推着清洁车,橡胶轮碾过深紫色地毯,发出沉闷...
陆九歌在搬家后的第三个晚上发现了门的秘密。 卧室的门是旧的,前任房客留下的,深褐色的木板上有着细密的纹路。门把手是黄铜的,边缘已经磨得发亮。搬家那天,他的手握上去时,感觉到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。现在,凌晨两点十七分,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耳...
公交车像一头疲惫的巨兽,在清晨六点半的雾气里缓缓爬行。车厢里挤满了上班的人,身体贴着身体,呼吸混着呼吸。陆九歌站在后门附近,手拉着头顶的横杆,目光透过起雾的车窗,看向外面流动的灰色街道。他二十三岁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,肩上挎着一个黑色...